训练馆的灯刚灭，张楠连运动外套都没换，脚上还蹬着那双磨边的训练鞋，就拐进了国贸那家保时捷展厅。不是看，是刷——销售小哥话还没说完配置单，他手机已经“滴”了一声，定金到账。

没人拦他。场馆保安老远就认出那件洗得发白的国家队夹克，但谁也没想到，这位刚从体能房出来、汗还没擦干的羽毛球老将，下一秒会站在一辆冰莓粉的Macan旁边比划座椅角度。展厅冷气开得足，他额角的汗珠还在往下滚，T恤后背湿了一大片，和锃亮的车漆形成某种荒诞对比。

其实不算突然。圈里早传他退役后投资眼光毒，但亲眼见他用刚结束高强度拉练的手指划开支付界面，还是米兰体育平台有点恍惚。那双手，上周还在球馆地板上磨出血泡，现在却在真皮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，像试手感。

销售递上香槟，他摆摆手，从包里掏出个保温杯，拧开盖子喝了一口——枸杞泡的温水。周围几个网红模样的女孩举着手机偷拍，他没抬头，只问了一句：“这颜色耐脏吗？我经常跑郊区训练营。”

展厅玻璃映出他的影子：肩背微弓，小腿肌肉线条绷紧，整个人还陷在运动员那种高度集中的松弛里。可脚下那双鞋，鞋带松了都没弯腰系。大概习惯了有人替他系，也习惯了自己决定大到买什么车、小到几点起床这种事。

付款完他没多留，转身就走，车钥匙塞进运动裤兜，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。门口等他的司机刚想上前，被他抬手挡了回去：“我自己开回去，正好试试夜视系统。”

车子启动时引擎声很轻，像他打球时落地的脚步。只是这一次，没人喊“好球”，只有展厅门口的感应门，无声地开了又合。